资本推动江西赛维和无锡尚德

chengji9981

“我们的作用是推动企业向前发展。”
　2007年10月14日晚12点，上海浦东香格里拉酒店，坐在记者对面的法国NBP亚洲投资基金创始人及首席合伙人王刚已经略现疲态，前一整晚，他与海外通宵开会。# }8 D5 U9 {, [1 M
; D) ?6 b7 B! y. I1 Q$ r9 m- K  W( F6 }, `% c( j! w: H6 v
　　一段时期以来，他凭藉领衔投资无锡尚德与江西赛维LDK而在国内PE界声名大噪。
: C9 m. f' @7 x　　不过对于企业来说，PE的作用远远不止这些。
0 v, B5 h' m, a+ [5 ]5 ]5 u　熟悉内情的人士认为，资本的力量大大加快了江西赛维的成功，而且在上市过程中，王刚积极斡旋，起用了原先为无锡尚德做上市的大摩团队做为保荐人，上市事半功倍。/ _2 e& C' P4 ~/ D6 ]
) p! O0 p( t/ v& A0 V2 R. q  A5 b* R. _) g  K4 ^9 y4 h
　　其作用有如幕后的导演。 ~7 s& B$ @, [# T. P0 K
4 B& ]( r0 ?2 p　　事实上，到目前为止，没有哪一个企业，能够象江西赛维LDK一样，将PE的力量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。
/ Z* i' t7 {- B. Y$ n: K G$ T8 Y' Q$ `
　　短短两年时间，LDK从无到有，从小到大，资本紧随其后，一路成长。5 z0 s9 H/ Q4 [( O3 \
2007年6月4日，LDK以旋风般的速度在纽交所挂牌上市，从而将彭小峰推上了2007胡润百富榜第6的位置。7 e: J1 J0 O8 O! s) L! N
- U& a" d* a) ]" L" \5 J4 c$ F6 ?" f" V
　　尽管前段时间因为“库存门”风波，江西赛维LDK股价因此大幅下挫，但近期又回升到每股60美金以上。
' F8 ]' F0 G% W8 W尽管如此，不止一位投资界人士认为， LDK创造了一个海外上市的“资本神话”。
O' L7 ^3 I$ Z3 j/ [
( K6 s3 k! A+ ^5 c　　下注赛维：比别人看远6个月
　一位优秀的音乐大师，总是给人华美流畅的乐章。2 b( r* ~4 `) T* s
: Z$ |3 T4 `9 }- C, J搞投资就像做音乐，你不能在学会所有音符之后就能作曲，就是做了也没有大师那么好。在PE行业，投资是艺术和科学的结合。
, v% g, d% l3 \$ P　　奇迹都是在不经意间产生。* w. q, v  m( f/ _% Q- _
& |& S$ Z$ m+ [* W" Q
( K7 }  B9 Z# t  a: Q, `$ W　　当2007年6月4日，江西赛维LDK在美国上市之后，人们才发现江西一个新余的小地方，竟诞生了一个三年来在美国融资额最大的国内IPO项目。4 i# P  V$ u( U, [
- g( b# U7 O* j% J& ?6 U. Y　一时间，LDK挟4.69亿美元的融资规模，在国内太阳能行业如日中天。以往名不见经传的彭小峰，也以400亿人民币的身家，坐上了百富榜第六的宝座。' L; J: O% F$ ?8 |8 E" R7 s' d8 t: M% _
% b6 j  i$ h, N% B　　1年又11个月时间，LDK从无到上市，彭小峰创造了赛维奇迹。
“彭小峰原来是做个人安防用品的，产品主要出口德国。”在王刚的眼里，彭个人就是个奇迹。' U3 b2 J2 {$ l- S1 Q
8 m7 ?( N; x2 H2 f* q, I彭小峰在做外贸生意过程中，经常去德国，当地的客户也经常向彭提及太阳能产业，事实上，太阳能在德国很普及，彭从中发现了商机。' Q9 O) z' L9 Z; H4 ~9 Y* U4 Z
! t, q1 G" R  T- w* T* K6 b) w此后，彭就带着包，自己到处去参加全球有关太阳能的会议。这样彭就认识很多人，掌握了很多资源。
w6 s! H+ B; q
  b* u2 q3 y: c! Y　　但一直到项目上马，很多人都觉得彭的计划是海市蜃楼。
( I5 z6 }- v1 n+ u* G- L" Ub5 b6 {5 A
　　此时，大胆的彭小峰遇到了胆大的王刚。
　　“我刚好投完无锡尚德，”王刚表示，2006年春节后，经朋友介绍，与江西赛维有了一次亲密接触。4 p7 r: o8 U8 n" v0 y; X5 T8 Q
" a  R  u/ B$ m. G; @# v' c6 N     当时赛维内部负责融资上市的副总裁邵永刚在上海，于是第二天半夜一起喝咖啡，谈了一个小时，当时这位副总说已经见过4、5家PE，而王刚一小时提的问题比人家10个小时还多，提的问题都在点子上。
@( b
　　这是基于对太阳能行业的了解。王刚笑称。! K; F* M1 g1 @5 A# o2 [7 h
　一个月后，邵永刚就带着王刚直奔江西新余。事实上，当时江西赛维还没正式投产，进口的设备还在调试阶段，工人培训刚开始，主要的技术人员没到位，只有一个外聘的厂长刚来一个星期，其他的高层尚没有到位。
: O4 b& n# W- B X# H( t1 }0 G; J
　　转机在新余回南昌的两个多小时里发生。8 e  v: m  p& f5 ^, x" i
( _( {& u# B9 O
1 m8 k$ a' Z" }8 p" m8 P　　在去南昌的路上，彭小峰开始和王刚直接对话，彭谈起自己为什么做硅，为什么要做多晶硅，谈了很多很细，这令王刚很吃惊，“发现彭对太阳能很懂。”: V8 f6 \* g# z7 e( W' k
. H6 m! {* A% ?( \
* F+ \4 l2 }4 {- T　　事实上，彭小峰前后化了两年的时间对太阳能进行研究，也就是从04年开始(要知道，04年无锡尚德也才刚刚开始)。
# u9 `$ T4 o0 b9 R# m: H
& L3 M4 ?% s$ f( r. |* G　　并且从一开始(2005年初)，彭小峰就和美国GT公司(当时全球唯一的设备生产商)签定采购合同，分几次订购全年96台的设备量，“当时GT公司的产能才百把台，彭一跃成为GT公司的最大客户。”' O: G  d5 X  W8 S# M6 E1 }4 w
  G( x, X# g7 J7 n/ ^' |, }! b. o8 Y7 K. g
9 n: a+ I. Z1 }9 E( D/ a　　这样一来，江西赛维等于是扼杀了国内所有竞争对手。“他们想扩产短期内也扩产不了，因为设备买不到。”
& A- E; m" I/ E: e i4 k$ J4 e* T4 o8 Z/ @3 c
　　王刚对彭小峰的评价是，彭有先见之明，其对市场看得比较远，“看5年以上”。
　但尽管如此，LDK真的投产时间是2006年6月份。7月，王刚就将资金砸给LDK，“1500万美金，占的比例只有一点点”。& T2 Q# G3 O) o5 E) L5 Q: q
当时的估值确实已经很高。其他投资者说王刚疯了，公司还没成型就敢投。0 P: r- `/ I$ P6 M$ G  \
$ f) {! k! m! A% W8 V( m1 k, ?1 M8 q% M2 V- |* w
　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，王刚移 动了一下身子，“当时的风险其实不大，事实证明我比别人看远了6个月”。5 z' ]9 [5 ^7 {9 ?. R
　随后，LDK紧接着经历三次融资。7月31日做完第一轮后，根据公司经营状况，8月份公司说需要5000万美金，公司和王刚当即着手做方案。
8 R% R4 g% y& }/ _* E　　“所有的方案设定，法律文件，交割，投资者这边都是我在做。一共7、8个投资者，他们也没有不同意见，而且公司就认我一个人，到9月底完成第二轮。”: Y9 q, U2 q+ V3 F& _* `7 B
3 d, v% I% c; |, A$ ~5 B$ U* q/ T4 O* N5 c7 N
　　第二轮融资额为4800万美元。
　一个月后， LDK和王刚计划进行第三次融资。
9 j0 e8 y: C  s6 E这个时候，投资额度已经是疯抢。
　　转眼之间，第三轮融资2250万美元。前后三次融资，LDK共筹集资金8550万美元。
6 J3 `. q- B  J$ e/ |　同时，此时的LDK开始演绎一个个神话：2005年7月成立公司，2006年4月第一块多晶硅片已经出炉，7月份产能达到100兆瓦，9月份实现盈亏平衡，10月份产能便达到200兆瓦，当年实现盈利2800万美元;截止到2007年8月份，江西赛维已完成销售收入4.8亿美元。) r) ?5 G  ^# g, H) P2 H
, [& i/ Q1 n8 `7 v$ J( {' P
$ D$ ]0 D! E) j2 Q　　正是PE的积极参与，资金的及时到位，使得LDK能够在最短时间签定原材料定单，布局全年的竞争策略。
, x8 n! P8 P- u+ ]5 _6 g3 I i& U6 S6 }0 c0 _
　　王刚也表示，在江西赛维身上，资本的力量体现得更完美一些。有了资金公司就定原材料，设备也是提前一年下定单。据公司公开披露，在2007年初，LDK2007年全年的原材料已经备齐，2008年定单的一半已经有原材料保障。
, j# ~& L5 Q, p, K3 m* e/ J S( s( y8 N# Z* |
/ u% A& ~% a, |# z; X　　事实上，在王刚主导的上一个项目----无锡尚德身上，资本的作用已经显现。
* D1 C- d5 h% D$ ?: Z/ W, a' n　无锡尚德：第一个签字的机构投资者
" L" l" T
) q+ f8 X( J- D, y　　有一天在太湖边和施正荣谈完后，王刚和身边一位同事私下交流时说：他很快会名列中国百富榜，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。
  o6 g" B1 W! B$ C$ _% r0 ]果然在无锡尚德2005年底上市后不久，当时的施以180多亿的身家，超过前首富黄光裕。& \" @; H% Y1 q/ J4 j9 m1 Q
　　无锡尚德在中国的PE界是一个标志性事件。
　　如果说蒙牛为PE打开了一扇窗，那么无锡尚德的成功则为PE敞开了大门。此后PE在中国大陆热火朝天，无锡尚德也成为PE“言必称希腊”的范本。0 M8 a$ D/ N  D+ @' G
在记者2007年上半年参加的一次PE会议上，竟有3位投资者在演讲时称自己成功投资无锡尚德项目，并以此显示自己英明的投资决策。
% E& @$ x
　　尚德案例的影响力可见一斑。2 C+ ~: n' ?- R* g- q& f! a
事实上，在这个教科书般的成功案例当中，不得不提一个关键人物——王刚。# M3 Z+ C# b# B. h/ ?& X
　作为签署投资意向书首家也是唯一一家的机构代表，王刚从一开始就对无锡尚德项目充满信心，并表示：“只要国有股退出，我们就肯定投。”
, ~. {( l1 e& }6 q$ Z5 A　坚定的投资声音，给了公司与当地政府谈判(国有股退出)的力量。
R6 l  E' N3 z3 X% K1 ~- r. ?
　不过和江西赛维一样，王刚在介入无锡尚德时(2005年春节时期)，项目也是处于初级阶段，当时国有股还没有退出，包括小天鹅，施占的股份相对较小，只有20%左右。1 p' l+ A6 F# T
# t7 A3 L2 l+ c+ G* a+ ~" R
　　第一次洽谈是与无锡尚德的管理层，“谈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企业非常好：公司的毛利率在30%以上，2004年已经有近2000万美金的净利润，行业也是新兴的行业，然后在技术壁垒上，国内当时是没有的，独此一家。短期内国内没有人能够赶得上。”
O* ^  c* z& n! I" w( H. D6 E
　　当时主要是了解一些无锡尚德的市场，尚德的产品以及客户，还有出口情况，包括整个市场的发展前景，整个价格趋势，以及无锡尚德为什么能做这个。
   不过，施正荣当时的初衷是进行国有改制，希望以债权的方式做过桥贷款，以便收购国有股份(约占40%，其他民营股份占20%)，但施要收的股东有7、8个，非常复杂，几乎没有人觉得能坐下来
同时，有其他投资者认为，太阳能产业是很新的行业，不了解，况且尚德是两头在外(原材料、销售都在外)，公司的竞争优势在哪里?人的成本和土地的成本优势很难发挥，一般投资者看到这个就觉得很难。# o) |% p. h: o! k+ p

5 T$ j( P- j8 ?& {+ ?- B; U! I　不过王刚的判断和别人不一样。王刚认为，国有股的问题可以先放一放，先摸清楚市场的问题，这样才能决定项目是否值得投资。
5 m5 `- ~( S2 Z, _  u  Z9 ^2 G　　接下去一个月时间，王刚有80%的时间在做市场调查，拜访了不少于5家德国客户，由此法国NBP成为当时最了解太阳能行业的投资机构。
q% ?& j) K0 T  Z0 V( ^
% a! o- C# |& m; P) k9 o& K. w　　2005年2月调查完毕，反馈给企业很多信息，包括建议公司以欧元定价，因为很多客户在欧洲，而欧元坚挺。, G, E/ H: O3 ?; j; l1 Q

$ ]5 L* ?  l( y这个时候，基于调查的结果，王刚在内部的非正式场合表态：这个项目一定投。, f: b0 l$ s3 t# Q8 ~3 E
' r. }7 x9 `4 r, b: U2 Z
2 |# u4 t3 _! Y/ o3 @- H1 i' J2005年2月24日，法国NBP和施正荣签订了投资意向书。
这一投资意向书中的条款也成为后来法律文件的蓝本，“最终的投资文件以这个为准，包括权利义务，未来的保障等等。”$ ~  O6 T2 o/ V- P& ]
$ |: f3 j5 v* e% X( G/ _1 {8 P% {+ ~. j6 ^; Q- K) d
此时，国有股的谈判也渐入佳境，在投资者安排过桥贷款之后，国有股顺利过户。投资变得一帆风顺，最后投资额度很难拿到。”
0 Y! `2 |4 y6 Z7 {7 Jp" A9 Z6 S0 F3 X; o: E
最终，王刚投了1500万美金(当时NBP单笔投资的上限)，为第二大机构投资者。但就是这样，当时也有投资者不愿意投资，“对行业看不清“。
　而王刚对尚德的贡献是显而易见的，除了资金之外，王刚的调查以及对太阳能行业的前瞻性看法，使得许多投资者体会到太阳能企业的潜在价值。1 {7 @) G) w( F% E* q% L$ u
! k! V4 \. }' t( v5 Z9 _; H( V# S9 M9 l( z8 u) [, q
0 l! o( w  I( n; z* D; d事实上，参与无锡尚德项目，已经是非常荣幸。所有的参与者都获得了十数倍的回报，“一夜致富“。5 I) i, U6 p7 b3 I* @  V  F! J
0 u. X+ v$ X* h0 _9 L1 }而这之前，由于NBP参与投资瑞声科技(香港上市公司，2018.HK)，王刚间接地帮助潘政民和吴春媛夫妇成为2006年的新科深圳首富(财富58.2亿)。- `; u' {( w7 l8 L" ^: F
( |, ^' @8 E$ N7 z( U' j1 S3 l
投资是科学和艺术的结合，从激情的角度来讲，无锡尚德是机缘巧合，江西赛维LDK是从无到有，都有激情的因素。
; T( u' c- [5 @k